致伯克希尔·哈撒韦股东
伯克希尔2017年的净资产增长为653亿美元，使A类和B类股票的每股账面价值增长了23%。在过去的53年里（即现任管理层接手以来），每股账面价值已从19美元增长到211,750美元，年复合增长率为19.1%。
在开篇段落里，容我直接切入正题——2017年远非按部就班的一年。我们4,500亿美元的净资产中有650亿美元的增长，其中很大一部分并非来自我们在伯克希尔做了什么，而是源于国会的一项行动。
有关新GAAP规则的提前警告
在讨论这个之前，请容我给你一个重要的警告：根据一项新的会计准则，我们未来的财报将受到一项剧烈而不可预测的扭曲。这项准则要求：一家公司持有的未实现投资损益，必须计入其报告净利润。伯克希尔拥有1,700亿美元的流通股投资组合，这些持仓的市值自然会大幅波动。将这种波动嵌入我们的利润表，会使净利润数字变得狂野且反复无常。
我们的建议是：聚焦经营利润，少关注任何形式的已实现或未实现资本损益。 我说”任何形式”，是因为我们2017年的财报就包含了一笔约29亿美元的非经常性收益——来自新税法的递延所得税负债重估。这笔收益是真实的，但与2017年的经营活动完全无关。
2017年的业绩
2017年，伯克希尔的经营利润为144亿美元（税前为210亿美元）。与往年一样，我们庞大的保险浮存金（年末达1,140亿美元）依然是推动我们增长的关键引擎。
以下是我们的主要利润贡献来源：
| 业务板块 | 2017年税后利润（百万美元） |
|---|---|
| 保险承保 | $(2,222) |
| 保险投资收入 | 4,439 |
| 伯灵顿北方圣太菲铁路（BNSF） | 3,968 |
| 伯克希尔·哈撒韦能源 | 2,502 |
| 制造、服务和零售业务 | 7,415 |
| 其他 | 1,150 |
| 经营利润合计 | 约14,400 |
保险承保亏损主要是巨灾损失所致——三场主要飓风（哈维、艾尔玛、玛丽亚）合计造成约30亿美元的税前损失。即便如此，我们的保险业务依然保持着承保纪律。
税改红利
2017年12月22日，《减税与就业法案》签署成为法律。伯克希尔从中获得了两项重大利益：
第一， 我们的递延所得税负债——此前按35%法定税率计提——被重新按21%的新税率计价。这为我们带来约29亿美元的非经常性净资产增值。第二， 公司联邦所得税率从35%降至21%，这将大幅提升我们未来所有年度的税后利润。
实际上，伯克希尔在许多方面的受益程度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美国公司。因为我们的大部分利润来自美国国内运营，而我们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几乎全部面向美国联邦政府。
收购：寻找大象的困境
2017年，伯克希尔未能完成任何大规模收购。我们寻找大规模收购的愿望仍然强烈——我的电话始终为”大象级”交易而设。 但合理价格的收购标的几乎不存在。当企业整体以历史最高市盈率出售，且可动用极低成本的债务时，现金收购方便处于显著劣势。
我们进行了一些”补强型”收购：
- Pilot Flying J 的38.6%权益（协议约定2023年增至80%），美国领先的卡车停靠站运营商
- 几个较小的制造业和服务业收购
- 对现有子公司的追加投资
伯克希尔股票的”赌注”
2018年是伯克希尔的一个里程碑：由我制定的十年赌局——将伯克希尔股票与一篮子对冲基金的表现进行比较——已经走完了完整十年。结果见第19页。我赢了赌局，但真正的赢家是所有信奉美国经济长期增长的人。
十个伯克希尔年会的常客——都是投资界杰出人物——已经报名参加一个由他们管理的慈善赌局，继续这个实验。他们的选择将保密至次年股东大会。
保险与浮存金
年末我们的浮存金总额约为1,140亿美元。自1967年进入保险业以来，浮存金已从2,000万美元增长至这一水平。更重要的是，在过去15年中，我们有14年实现了承保利润。
浮存金的魔力在于：我们持有这笔钱，将其投资以获取收益，而它不属于我们——它属于保单持有人。 当一家保险公司能以低于零的成本获得资金时，任何明智的资本配置者都会珍视这份礼物。
伯克希尔与美国
美国经济的活力是伯克希尔繁荣的根本。自240年前建国以来，美国将人类才智、市场体系、移民传统和法治融合在一起，创造了超越祖先一切想象的经济奇迹。
查理·芒格和我都九十多岁了，我们的人生经历使我们确信：永远不要做空美国。 股价明天会发生什么、明年会发生什么——任何人都只能猜测。但从现在起到100年后，美国的经济体系将为投资者带来比今天多得多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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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份： 2017 | 每股账面价值： $172,108 → $211,750（+23%） 53年复合增长率： $19 → $211,750，19.1% CAGR 关键事件： 特朗普税改法案通过（递延税负债重估+29亿）；飓风哈维/艾尔玛/玛丽亚三重巨灾；新GAAP准则即将生效（未实现投资损益计入净利润）；收购Pilot Flying J 38.6%权益
一、核心概念提取
税改红利
2017年12月税改是伯克希尔历史上最重要的外部政策红利之一。两大受益渠道：
| 受益方式 | 金额/影响 | 性质 |
|---|---|---|
| 递延所得税负债重估 | +29亿美元 | 一次性，净资产直接增加 |
| 企业所得税率降低 | 35% → 21% | 永久性，每年增厚税后利润 |
伯克希尔的受益程度高于大多数美国公司——因为其利润几乎全部来自美国国内运营，不存在离岸利润的税务过渡问题。实质上，美国企业税率降了40%（从35%到21%。
新会计准则冲击（GAAP预警）
2017年信最前瞻性的内容是对新会计准则的预警。从2018年Q1起，未实现股票投资损益必须计入净利润。
| 维度 | 旧准则 | 新准则 |
|---|---|---|
| 已实现损益 | 计入利润 | 计入利润 |
| 未实现损益 | 不计入利润 | 计入利润 |
| 伯克希尔持仓 | 稳定 | ~1,700亿 → 季度波动可达百亿级 |
“我们的净利润数字将变得狂野且反复无常。“巴菲特罕见地提前一年要求股东调整认知框架：只看经营利润，忽略资本损益的季度波动。
浮存金与巨灾之年
2017年虽是巨灾大年（三场飓风合计~30亿美元税前损失），但浮存金规模仍达1,140亿美元。
这是一种”负成本杠杆”——以承保利润为代价获取他人资金，然后去投资赚取收益。过去15年中有14年实现承保利润，意味着资金成本为负。
| 指标 | 数值 |
|---|---|
| 年末浮存金 | $1,140亿 |
| 1967年起点 | $2,000万 |
| 50年增长 | 570倍 |
| 15年承保盈利 | 14/15年 |
收购困境：“大象”失踪
2017年没有重大收购。巴菲特给出了两组结构性原因：
收购市场两难
├── 高估值：企业整体价处于历史最高市盈率
├── 低利率：收购方可获极低债务成本 → 现金处于劣势
└── 竞争激烈：PE基金和战略买家集体抬高价格“我的电话始终为’大象级’交易而设。“——宁愿手持现金等待，也不降低收购标准。
做多美国
这封信延续了巴菲特”永远做多美国”的核心信条：
“永远不要做空美国。”
原因链：市场经济 + 法治 + 移民活力 → 持续复利增长 → 股权长期必然增值。短期无法预测，长期确定性极高——这是巴菲特投资哲学中最根本的宏观假设。
二、思维导图
2017年致股东信
├── 业绩：净资产+$653亿，每股+23%
├── 税改红利
│ ├── 递延税负债重估：+$29亿（一次性）
│ └── 税率降低（35%→21%）：永久性利好
├── 新会计准则预警
│ ├── 未实现投资损益将计入净利润
│ ├── 季度利润将剧烈波动
│ └── 建议：聚焦经营利润
├── 保险与浮存金
│ ├── 浮存金$1,140亿（50年570倍增长）
│ ├── 巨灾损失：三场飓风合计~$30亿
│ └── 15年承保盈利14年（负成本杠杆）
├── 收购困境
│ ├── 大象级交易全年为零
│ ├── 原因：高估值+低利率敌视现金收购
│ └── 补强收购：Pilot Flying J 38.6%
└── "永远做多美国"
├── 市场经济、法治、移民
└── 短期不可知，长期确定性三、金句摘录
- “我的电话始终为’大象级’交易而设。”
- “永远不要做多美国。”
- “聚焦经营利润，少关注任何形式的已实现或未实现资本损益。”
- “当一家保险公司能以低于零的成本获得资金时，任何明智的资本配置者都会珍视这份礼物。”
2017年信在税改巨震与新会计准则的前夜，完成了两大前瞻预警——新GAAP将使季度利润”狂野而反复无常”，收购市场因高估值而令现金方”处于显著劣势”；同时以”永远做多美国”锁定伯克希尔投资哲学最根本的宏观信仰，以1,140亿美元浮存金续写保险帝国的增长奇迹。